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像我爸了

Gfjk · 发表于 4 小时前

这事我是一直没太好意思跟人聊，但最近发生了几件事，让我觉得不说不行
上周末，我儿子在屋里写作业，门没关严。我路过，瞅见他桌上摊着数学卷子，人却拿笔在草稿纸上画小人。我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，站门口就来了句：“你能不能有个学生样？”
说完我自己都愣住了
这话太耳熟了。耳熟到什么程度呢？三十年前，我爸就站我这个位置，对着我说过一模一样的话。连语气都一样，那种憋着点火又压着的调调，连“学生样”这三个字的发音都遗传了
说实话，我年轻时最烦我爸说这种话。什么叫学生样？坐得像根钉子就叫学生样？不画小人就叫学生样？我当时心里想的是：等我当了爹，绝对不说这种没营养的屁话
结果呢。屁话是一句没少说，还自带升级
除了“学生样”，我还说过“你就是态度有问题”、“我们那时候哪有这条件”、“等你以后就知道了”。这些话当年我听着就烦，现在从我嘴里出来，怎么就这么顺溜？
更可怕的还不是话
是叹气
我现在下班回家，有时候累了，往沙发上一坐，不自觉就叹一口气，一种习惯性的、带着点疲惫和无奈的长出一口气
当年我爸就这么叹气。每次他叹气，我就觉得是不是我哪里又做错了。那个叹气声能让我紧张一晚上。现在我儿子看我往沙发上一倒，也会偷偷瞄我一眼。那个眼神我太懂了，跟我当年一模一样的
还有发火
期中因为考试的事，我冲儿子吼了几句。吼完之后我去了趟阳台，站那抽了根烟。抽到一半我突然想起来，当年我爸冲我发完火，也是躲阳台上抽烟。那个背影，那个沉默的时间长度，我复刻得一分不差
那一刻我就觉得，这事真有点邪门了，你从小到大拼命想避开的东西，到了岁数，全自动就装你身上了。就像有个隐藏程序，到了四十多自动激活
但后来我也慢慢想开了
怎么说呢，理解了当年的老爹
我爸那代人，不太会表达。他在外面扛事，回家不会说。他叹气，不是对我不满意，是真有点累。他说“你能不能有个学生样”，是因为他不知道怎么表达“我希望你将来比我强”。他所有的关心，最后都变成了叹气、沉默和那句不太好听的“学生样”
我现在坐沙发上叹气的时候，也差不多。不是嫌孩子，是真累。不是想给压力，是希望他少走弯路。但这些话我说不出来，最后就变成了一声叹气
我现在在有意识的克制自己
比如我发脾气之后，会给儿子解释一下
这些我之前从未想过，我想试试，说出来会不会不一样
比如他画小人那次，我后来端了盘水果进去，假装不经意说了句鼓励他的话
他有点意外，看了我一眼，打趣了一声，让我觉得我比我爸进步了一点
说这么多吧，就是突然想跟哥几个唠唠。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种瞬间，突然发现自己越来越像当年那个“老家伙”。一开始觉得吓人，后来慢慢品出点味来
咱们这代当爹的，躲不开像自己爹，但能试着做得好那么一点点
比如下次叹气之前，意识到了就克制一下吧，虽然时灵时不灵的
这大概就是进步了吧
行了，今就唠到这吧，哥几个有啥类似的“突然像爹”的瞬间，可以跟我唠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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