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嫌他们吵，现在觉得吵才是暑假的声音

港城陪读老母亲 · 发表于前天 14:51

威海回来之后，家里安静了几天

老大回来那天晚上，吃着饭突然说了句：“妈，我想去补课。”我筷子差点没拿稳，你一个刚在海里泡了三天的人，回来第一件事是补课？
我以为自己听错了，抬头看他：“你说啥？”老大嚼着饭说：“暑假过一半了，物理化学不提前看看，开学跟不上。”我看了一眼旁边老二，他低头扒饭没说话

老大还是去之前那家，老师他熟，离家也不远。我让他爸联系了一下，几天后就去上课了
早上八点出门，下午四点多回来，跟上学似的。走之前老二趴在沙发上打游戏，头都没抬，老大出门前说了句“走了啊”，老二“嗯”了一声，眼睛没离开屏幕

门一关，家里安静了
老二打游戏的音量开得不大，也不说话，脚步声听起来像换了个人，电视关着，洗衣机的声音反而成了背景音，我坐在沙发上翻手机，翻到威海的照片——三个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

中午吃饭就我和老二两个人。四个菜减成三个菜，老二坐下来看了一眼，问：“哥，不回来吃啊？”我说他在那边吃，老二“哦”了一声，拿起筷子夹菜。他扒了两口饭，抬头说了一句：“哥，不在家还挺安静的”我说平时他在家也没多吵吧，他说不一样，说平时知道他关着门在，现在知道不在家

我问他你想他吗，老二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，嚼了半天才说：“不想。”我笑了笑没接话

吃完饭我收拾碗筷，他往房间走，走到门口停了一下，回头问我：“他晚上几点回来？”我说四点多吧，他“哦”了一声，把房间门关上了——是虚掩着的

下午我路过他门口，透过那条缝往里瞄了一眼。他坐在书桌前，手里拿着老大的那两张笔记——就是老大写的那两页函数易错点——在看。没翻来翻去，就盯着看了一会，放在桌子右上角了。旁边还摊着老大那几本初二数学书，看起来翻过了，夹在中间几页

又过了几天，老二也暗戳戳地问我了：“老大那个补课的地方，贵不贵啊？”我看着他，他说“就是问问”
我说你想去？他说“先去看看呗”，说完转身回房间了

我直接带他过去试听了一节课。回来路上我问他咋样，他说老师讲得能听懂。我说那报不报，他说你说了算。我说你想报就报，他想了想说“报吧”。就这么定了

从那天开始，两小只都去上课了
老大在楼上，老二在楼下，课表不一样，出门时间也不一样。早上老大先走，老二晚半小时。老二出门的时候，老大的鞋已经不在门口了

晚上倒是差不多时间回来。老大推开门换鞋，老二从房间探出头看了一眼，然后缩回去继续写作业。吃饭的时候两个人坐对面，老大说今天物理讲了个题挺坑的，老二说我这边数学老师也讲了个坑题，然后各自扒饭，画面有点好笑

但白天家里真空了
我一个人在家，洗衣机的声音再也没有第二个声音来压了，沙发上没有人在打游戏，电视开着也没人凑过来看。我去买菜，拎回来直接放冰箱，不用担心挡着谁写作业

安静得有点不适应
其实去年夏天不是这样的。去年这时候俩人在家，动不动就吵架，抢遥控器抢得嗷嗷叫，我恨不得把他俩分开。今年突然都出门了，一个主动要补课，另一个跟着去了，家里反而安静得让我不太习惯

以前觉得他们吵，现在觉得吵才是暑假该有的声音
不知道别人家是不是也这样——孩子在家嫌烦，不在家又想

威海带回来那兜石头还搁在电视柜上，老二捡的那块最大的还占着半边角落。老大那两张笔记还在老二桌上，我进去放衣服的时候瞄了一眼，纸角卷得更厉害了，上面好像多了几行铅笔印。我没凑近看，但那个位置放着老二从威海带回来的石头

这俩人，一个嘴上说不想，一个什么都没说，但东西都放在了该放的地方

反正饭还得做，碗还得刷，日子还得接着过。老大晚上回来饭量大了一碗，老二说“哥你帮我看看这道题”，老大翻了个白眼接过卷子——也没说出多难听的话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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